【首届“浪淘沙杯”国际华语赛】散文组入围展:红柳1篇

红柳
2021-10-20
来源:中华作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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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根于心的红柳树

原创作者   红柳


我爱著名作家矛盾笔下那力争上游、笔直挺拔、不折不挠、对抗着西北风的白杨树;也爱著名作家巴金笔下那翠绿明亮颤动着生命力的“鸟的天堂”-----------大榕树;但我更爱那植根于我心生长在家乡沙丘的红柳树!
我的家乡坐落在祁连山脚下、九龙江林场旁。出了我家后门向东一公里处横卧着一条大沙河,河水潺潺由南往北昼夜不停地流淌,浇灌 着家乡的每一寸土地,养育着家乡的每一个人。
在我儿时的记忆中,那河面宽宽,没有桥。在不发大水的时候,人们或是踩着石头过河,或是挽起裤管直接趟过河去。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河底淤积的砂石,可以看见那硬邦邦的黄焦泥(这泥家乡人可用来掺在煤面里面做成煤球取暖)。更可喜的是站在河岸可以看见浅水处那些游来游去的野生鱼儿们。
夏三月,河水很浅的时候,我经常和小伙伴们在大沙河里抓鱼。抓鱼时,首先要选择河水较窄而有鱼的一段河流,将上游和下游用大石头、黄焦泥磊起大坝,然后下水里用脸盆将水往岸上泼,那活蹦乱跳的鱼儿便是我们的战利品了,有大点儿的,有小点儿的,有鲫鱼,有泥鳅,就是没有太大的,最后都被我们捉进水桶带回家煮汤,在煮好的汤里调上绿绿的葱花和少许盐的味道真是香美无比、回味无穷!
冬三月,可谓水冰地坼,这大沙河上虽然结了厚厚的冰,但冰下照样流水叮咚,冰面上更是热闹非凡。不论是大人还是孩子,要过大沙河都是从冰上呲溜呲溜滑行而过,更有甚者干脆在冰面上娱乐起来:有让小孩坐在筐里大人拉着筐绳滑的;有让小孩蹲在铁掀头上大人拉着铁掀把滑的;有单独站着滑的;有站滑转为蹲滑的;还有打陀螺的。这大沙河不光养育着家乡人,还给家乡人带来无限乐趣!
过了大沙河就是浩大的人工林______九龙江林场。从我记事起,父辈们每年春季都要去那里植树造林。这林子面积之大,林像保持完整,如今已成为国家级生态公益林,总面积达3.8万亩,与许乡镇相接壤。林里的沙枣树多得数也数不清,她们长得虽然矮小,甚至还有点土,但她们面对大西北毫不留情的飞沙走石却永不退缩!
春末夏初,沙枣树长得枝繁叶茂,在一片片银白色的叶丛中开满了一个个淡黄色的小喇叭花,散发着馥郁的清香,随风飘入村庄,沁人心脾,沙枣树也因此赢得了香柳树和七里香之美誉!养蜂人便直接把蜂箱搬进林里,让小精灵们来采那香甜的蜜。
树下的盐碱地上,生长着多种植物:有喂牲畜的冰草、灰条、苦曲曲、红草、扯扯秧;有能做菜的甜曲曲、沙葱、地卷皮;有治病救人的麻黄、蒲公英、甘草、薄荷、茵陈、车前子;还有那五颜六色的野花。这时的沙枣林蜂飞蝶舞,繁花似锦,给家乡增添了无限靓丽的风光。
春华秋实。当秋天到来时,沙枣树上那密密麻麻排列在枝条上的沙枣便成熟了,红彤彤的,金灿灿的,白中带斑点的,味道莎莎甜甜的。每到这个时候,林业工人便邀请城乡各校来勤工俭学--------打沙枣。大学生们尽量爬到树的高处,用长而光滑的树条用力拍打挂满沙枣的枝条,那沙枣连带着树叶就叭叭地从天而降,树下的同学们更是忙得不亦乐乎!有的用扫帚扫,有的用簸箕簸出叶子,有的用筛子筛出砂石,有的用双手捡出草丛里的沙枣,有的用袋子装,整个林子呈现出一片繁忙的丰收景象。沙枣能当零食吃,能弄成粉沫蒸馒头吃;其中的枣核可做门帘等装饰品,叶子可以喂牛羊,就是枯竭的树干也是做家具的好材料。这里的沙枣树浑身都是宝,几十年来一直生长在这片贫瘠的盐碱地上无私守护着家乡,奉献着自己的所有!
进入浩瀚的林场,自西向东穿行,一直走到沙枣林的边缘,就是那一座连着一座的沙丘,它们南北走向,高低错落,就像那绵延起伏的山脉矗立在沙枣林的最前方而岿然不动,也就是在这干旱贫瘠的沙丘上却神奇地生长着无数大大小小的红柳树,正是她们用自己的身躯和发达的根系把砂石紧紧锁在了那儿,以此保证了沙枣林能春有景,秋有果;保证了大沙河流水源源不断!
我认识红柳始于七十年代中学时期,那时老师带领同学们去九龙江林场种植红柳十多天,使我认识了解了红柳:红柳也是柳树的一种,只是因为她的茎杆是红色,所以被称为红柳,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可防沙固土,防止土壤沙漠化。
记得我和同学们是在春末时节去种植红柳的,在烈日照射的沙丘上,大同学挖坑,小同学把红柳苗栽进去,用沙子埋住瘦弱的红柳树根,再用脚踩实,之后就是老师带领大队人马从很远的地方取水浇树。在沙漠里劳动非常辛苦,不仅要经历风吹日晒,还要忍耐干渴。在沙漠喝不到水,嘴巴里像在和泥,喉咙里像在冒烟。才干几天,同学们白皙的脸被晒得黝黑,嘴唇上裂开了血口,手脚磨起了水泡。我不仅想:这些红柳苗这么瘦弱,环境这般恶劣能活吗?就在此刻我不由得低下头去,啊!正是只浇过一次水而暴晒在烈日下的红柳竟然吐出了鹅黄色的嫩芽儿!我禁不住大声喊:“红柳活啦!红柳活了!”就是从这时起我的内心深深地爱上了这具有顽强生命力的红柳!
几年后的一个夏天,我带我的学生也去九龙江林场勤工俭学,有机会特意去看曾经种植的红柳。只见原来那一颗颗瘦弱的小红柳已繁衍成片片红柳,当年的小苗已长得粗壮老成,自然而然地率领着她们的子孙在沙丘上生枝长叶、开花结果。一片片,一岭岭红柳伸展着小而尖的绿色叶子,枝条上缀满了一朵朵淡红色的小花,那花小小的,但她们却懂得簇拥绽放,所以显得似锦如霞,真可谓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她们英姿飒爽日夜守卫在枣林边关,却从不炫耀战功,始终谦虚地低垂着那绚丽多彩的柳梢,用自己的身躯默默地覆盖住一粒粒砂石,那砂石下的红柳根更是越扎越深,就像那榕树一样根生枝,枝又被砂石掩埋而生根长出新的枝条,紧紧把那飞沙走石锁固起来,从不让它们越过沙枣林,越过大沙河,更不让它们飞向家乡那肥沃的田地,使家乡成为旱涝保收的风水宝地-----—名曰“金张掖”!
红柳自从种植以后就默默生长在荒凉寂寞的沙丘,从未向人们索取过什么,却好不吝啬地献出了芳香甜润的红柳蜜任由蝶戏蜂采;尽管生存条件十分恶劣,无人问津,但任然坚韧不拔、顽强生长,就像那一排排、一列列镇守边关的卫士守护家乡,为家乡防沙固土,成为了一堵阻挡风沙的墙;像伟大母亲守护孩子一样,保护着家乡!春去秋来,寒来暑往,红柳吃了百般苦,却始终无怨无悔地守在阵地前沿抵挡风沙,忍受寂寞度严寒酷暑,在我的心目中红柳就是家乡的保护神,是我心中的丰碑,是我前进路上的灯塔!

我爱红柳爱得刻骨铭心!红柳不为名利、无私奉献、恪尽职守的精神已深深地植根于我心。 多少年来,无论我在何方,无论我遇到多大的困难,红柳精神都是我永远的支柱,这种精神将永远激励我增强信心奋勇向前!


   徐淑兰,笔名红柳,小学退休教师.文学爱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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